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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从 亚 运 走 来
在北京硅谷电脑城六层，一幅鲜艳的红色锦旗引人注目，上书“新奥特集团为大运鼎力协助，为国家无私奉献
国家体委奥林匹克中心2001年9月赠”，在集团老总郑福双的桌上，一封盖着第21届世界大学生运动会组委会鲜红大印的感谢信还散发着墨香：
感 谢 信
北京新奥特集团：
在刚刚结束的北京第21届世界大学生运动会上，贵公司克服了各种困难，出色地配合中央电视台完成了大运会开、闭幕式及各项比赛的电视转播工作，充分展示了你们良好的业务素质和令人称道的敬业精神，由贵公司提供的国际公用信号字幕、图形等体育软件质量高、效果好，受到了各国广播电视机构的一致肯定，他们普遍认为这是大运会历史上最好、最丰富的国际公用信号。国际大体联主席乔治·基里安先生称赞“本届大运会是历史上规模最盛大、举办最成功、电视转播最精彩的一届。”新任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先生在参观大运会新闻中心时，也对中国电视工作者给予了高度评价。这其中凝结着贵公司的努力和贡献，贵公司卓有成效的工作，也为未来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电视转播工作做出有益的探索。希望今后进一步加强合作，为中国电视事业的发展共同努力。
此致
敬礼
第21届世界大学生运动会组委会
2001年9月7日
这是我国首次在本土上全部使用国产设备成功进行新世纪第一次世界大赛所有项目的转播的历史见证，距1990年北京亚运会上部分国产设备首次亮相整整十一年。
（一） 初露锋芒
当今社会，没有哪一种技术能象电视一样迅速广泛深刻地影响着人类生活和思想方式。这个讨人喜欢的家伙成了文明社会的共同情人。人们心甘情愿的让它尽情地吸吮自己的精力和时间，让它自由地赚取人们的欢笑和眼泪、仇恨和同情，亦或把智慧和技能奉献。
没有哪家国外大公司会放过中国广大的市场。从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国建立第一家电视台到八十年代末的三十多年，中国电视制作人只能用清一色的进口设备为老百姓制作电视节目。从摄录设备、编辑机、字幕机到播控设备，无一幸免。
八十年代初，一批不甘落后的安徽“现代”公司的精英们认为，在电视技术设备中，字幕机是相对容易突破的部分，投资少，主要靠软件人员的个体能力，它可以为观众提供比赛信息、歌词等等，还可以配以优美的色彩、图案，令人赏心悦目，被称为“电视技术的半张脸”，他们自行开发了最早的国产字幕机。但由于势单力薄和技术上的局限，终未形成气候。国外厂商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迅速借助一种突破性的新技术，推出了新型的70GP字幕机，把国产字幕机扼杀在了摇篮之中。中国绝大多数电视台用户对这种新字幕机什么都满意，就是对价格不满意，只有非常有钱的单位才买得起。用户希冀的目光激发了以“安徽现代”为代表的民族视频拓荒者的民族自尊，高额的商业利润燃起了他们再次拼搏的热情，他们以价格便宜的微机CGA显示卡改频电视模式（外加编码盒）组成了第一代市场化的国产字幕机，重上擂台，欲从洋货横行的市场上占据立锥之地。此时，后来成为视频业骨干的一批青年科技工作者还都是普通的“白领”，但他们已经察觉到这是中国人可以一展才华的行业，内心里都在继续着创业的壮志，他们在积累经验，等待时机。
不久，中科院电子研究所柴振明教授等又先后引进了台湾产CFG图象卡和加拿大的图象卡，在硬件上实行拿来主义，软件开发上就可以充分发挥中国人的智慧。国内非视频专业出身的计算机公司也纷纷加入字幕机行业。日本的索尼公司这时推出了3000GP，辅以强大的宣传攻势，企图再次彻底打垮国产字幕机。
但是，这一次，他们的梦想破灭了。很快，中国厂家也推出了类似的MVC－3000，一时字幕机这个小小的战场上“敌我友”又处于胶着状态。
1990年北京亚运会，使民族视频业迎来了大发展的契机。为了提高中央电视台电视转播质量，亚运会组委会找到日本索尼公司，希望他们修改字幕机软件，让屏幕上参赛国的国旗飘动起来。一边要得急，一边索价高，只好作罢。组委会求助于中科院电子所。姚威等青年科技人员在柴振明教授领导下刻苦攻关，研制成功第二代国产字幕机。在亚运会体育直播任务中，新一代国产字幕机承担了70％的工作，20％由索尼完成，10％是租用瑞士设备完成。就这样，国产字幕机气宇轩昂地跨进了国内实力最强、要求最高的中央电视台直播间，由此催生了大洋、新奥特、师慧、索贝等企业引领的民族视频工业。
1992年十月五日，广播电影电视部下发了（92）广技科字第284号文件，文件说，北京新奥特电子技术公司开发的新世纪—4000型电视形象创作系统“性能指标和功能符合广播电视系统的要求，达到国内先进水平，性能/价格比优于国外同类产品，可用于各级电视台，电视剧制作中心的后期制作和字幕制作。”
媒体指出，这是我国广播电视历史上，国家主管部门首次郑重宣布国产字幕机性能价格比优于国外同类产品。
（二）寻找出口
1993年10月的一天，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和体育节目的一条消息令视频、体育、新闻界人士大吃一惊：只有3年历史的北京新奥特公司与国家体委签订了承包经营奥林匹克体育中心英东游泳馆12年半的协议。
英东游泳馆是霍英东先生为北京亚运会捐建的。价值逾亿元，号称亚洲第一。亚运会后闲置，每年需要国家补贴350万元维护。新奥特承包后要以每年递增10％的数额上缴数百万元承包费，要安置近70名员工。
在当时看来，一个不大的民办企业承包大型国有企业不啻是蚂蚁搬山蛇吞象，许多人都为国家体委捏把汗。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负责人李孝生和郑福双承担的压力几乎相同，一个是把自己的声名、乌纱帽，一个是把自己的企业都“押”在这上面了，共同的命运把双方紧紧地团结在一起，没有了通常的“红眼病”，没有了互相挑剔，有的只是共赴改革之路的壮怀激烈。但压力归压力，研究生毕业的郑福双自有他的根据：英东的亏损主要是在常年的能源消耗上，假定关了游泳池不就不亏了吗，这样仅把游泳馆附设的几十间房间出租就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当然他没有真的去关游泳池，而是围绕游泳池投资2千万元增开了保龄、台球、游戏机等项目，把英东建成了北京最大的健身娱乐中心。
1997年的一天傍晚，当年2个参加承包协议的新闻发布会的记者再次来到英东，眼前的景象使他们惊呆了，游泳馆门外停满了各色轿车、自行车，各个娱乐场馆热闹非凡，玩保龄还要排队。主人告诉他们，新奥特从承包后，不但不要国家补贴，三年共上缴各种费用已逾千万元，安排了近200人就业。
问新奥特老板郑福双有什么经营诀窍，主人笑曰：尽心而已。他讲了2件小事：
每年冬天，大家都为怎样度过英东的淡季而发愁，郑福双一次去南京出差，听说五台山体育场游泳馆冬天也开放，便去一探究竟。一打听，人家是出售一种可以用几个月的冬季游泳卡，这样，成年都有生意做。他想：偌大个游泳池，一个人是游，一百个人也是游，多一个人游就少一分亏损。他回京后如法炮制，设计了价格便宜，可以使用一冬天的冬季游泳卡，大受欢迎，仅一个冬季就增加了数百万元的收入。
为了充分利用场地，新奥特在游泳馆西北面开了个“火锅城”，但由于地处偏僻，生意清淡。郑福双就让人关闭游泳馆正门东北门，客人必须经过西北面的火锅城才能到达泳池。有人不解，有人骂娘，但时间是站在真理一边的，人们渐渐发觉，游完泳打完保龄，顺便就能解决肚子问题，蛮不错。著名导演谢添来这里游完泳，吃完火锅之后，欣然题词“里外涮”，看后让人忍俊不住，为经营者的良苦用心叫好。火锅城真的火了，每天晚上要排队甚至发号才能就餐。又过了几个月，游泳馆东北门恢复开放，此时，“同志们”都已认可并爱上了“火锅城”。仅此一项，新奥特一年就增收几十万元。
承包英东游泳馆，国家受益，企业也获得了巨大的无形资产。国家体委领导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对新奥特也给予了更多的希望和帮助。
就是从新奥特承包英东游泳馆开始，“新奥特不务正业”“郑福双搞房地产了”的谣言开始流传，但是，几年后，人们才从中悟出了某种必然的联系，不得不为年轻的郑福双的深谋远虑和非凡的胆识所叹服：新奥特承包英东介入体育产业，为他的视频产品找到了理想的用武之地，为国产字幕机进入“新奥特时代”投下了看似无关却影响深远的一粒棋子。
（三）缔造辉煌
在第三代字幕机NC4000独步天下之时，深圳的索贝公司经过2年的卧薪尝胆，以基于pro卡的新字幕机成为新的领跑者。
摆在众多字幕机厂家的面前有两条路可供选择：象索贝一样，在DOS系统上做，比较容易；另一条路，是在国际上刚兴起的Windows平台上做，可能后来居上。这种平台是世界几万个优秀工程智慧的结晶，它把常用的软件全都标准化了，因而编程环境大为改善，但其编制十分艰难，令人望而生畏，国内尚无人涉足。
新奥特软件总工程师孙季川说“连滚带爬，我也要在Windows平台上做”，他带领科研人员，收集数据，阅读资料，编制了几十万行程序。有时候别人干到晚上十点钟回家了，第二天早晨八点多种上班时，人们看他仍然坐在那里敲击着键盘……
徐品工程师有一次深夜加班之后骑车回家，路遇瓢泼大雨，因光线暗视觉模糊，骑着骑着就听“咣当”一声，撞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夏利车的尾部，他被摔到地上，弄了一身泥水，等他爬起来找眼镜时，被司机一把抓住，非要他赔钱不可。徐品说，真正的痛苦在于一天十几个小时持续地思考，有时是在思考如何创作新程序，有时埋头在几万条编程语句中找BUG（程序错虫）。对于程序员来说，创作是愉快的，找BUG是痛苦的。最可恶的BUG是那些隐藏很深，发作条件不容易确定的程序错误，找这种BUG是最痛苦的，这种痛苦是任何局外人无法体会得到的。
上天不负苦心人。第四代国产字幕机NC8000出世了，中央电视台的评价是：“系统硬件设计档次高、性能稳定、存取快”，“软件设计新颖、功能丰富、使用方便、在制作节目中能满足大型晚会现场直播的各种复杂需求，在全国的字幕厂家中处于领先地位”，中央台一次订货26台，以后一直增至总拥有量的80％都是新奥特产品。
1996年以后，在一年一度的北京国际电视设备展上已难觅进口字幕机的踪影了。只有那些经费严重不足的单位还在使用着老掉牙的70GP机，这与八十年代初正好调了个个儿。
在1996年的天津第43届世乒赛上，中央电视台藉NC8000的卓越表现向美国人“叫板”。当时国际乒联决定，中国国内的直播由中国中央电视台承担，向海外各国的转播，由美国ESPC有线电视网通过卫星传送，美国人希望由中国提供信号，字幕由新加坡提供。中央电视台、天津电视台据理力争说，我国完全有能力提供字幕服务，不必他人代劳。结果，用NC8000制作字幕的世乒赛专题节目获得了中央台优秀节目一等奖，直播信号被美国有线电视网评为A级信号。
在一年多的时间里，NC8000拥有了篮、乒、排、足、羽、网等一系列球类软件，完成了亚冬会、亚运会、亚特兰大奥运会的直播任务，新奥特字幕机在各省台占有率最高，国产字幕机进入了“新奥特时代”。
新奥特人从没忘记，研制这些体育软件的基础数据，都来自于国家体委有关部门。
（四）联合攻关
在国产字幕机走向辉煌的时候，必须提及1996——1997年的那次新奥特与三十家省市电视台的“联合开发”。这次民间发起、民间投资的“联合开发”后来被纳入国家九五科技攻关计划。
在1996年，北京国际电视设备展会上，刚刚推出的国产非线设备并非如预期的那样火爆，人们在观望。郑福双敏锐地意识到，这种等待、观望将大大延缓国产品牌的成熟，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加速新产品与客户的“磨合”。他提议，请省市电视台直接参与开发，请他们作测试，挑毛病，提要求。有人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是大大加大了企业的开发费用，二是一个民办企业要把互不隶属的全国省级电视台召集在一起，谈何容易？
出乎意料，郑的计划得到各地的热烈响应，起初27家，后来增加到30家，几乎包括了所有省级电视台。他们齐集北京，分成若干小组，针对国产非编产品存在的问题与新奥特技术人员一项一项地探讨、争论，常常深夜不散。那一幕幕令人热血沸腾的场面过去只有在影视剧里才会出现。
贵州电视台一位副台长道出了大家的共同心声：“国外产品占领了我国太大的电视市场，令我们电视工作者内心很不平衡，作为用户和开发者双重身份的电视台，我们多么希望新奥特在这场阵地争夺战中成功！”这次会战，新奥特技术人员精神上的收获要大大超过技术上的提高。他们感到了一种责任和动力在鞭策自己不停地往前。这次会战后诞生了我国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第一台非编系统NC97，提出并完善了世界上第一台在中文版windows平台上开发的NC9000字幕机总体设计方案，为国产字幕机的革命性变革打下了基础，新奥特这种生产商与用户联合开发的创造后来为许多企业仿效，又一次推动了我国视频工业的发展。
在会战的日子里，NC97和NC9000的主设计者孙季川与一位资深记者新奥特报总编张亚光有过如下的一次谈话：
“张老师，最近我读到您的一篇文章，说民办企业的科技成果也是为国家争光，这点很好，我很有感触。”
“是啊，这个问题过去存在太多的误区。在一切以阶级划线的观念下，许多认识都扭曲了。”
“社会上一说到民企工作就说是只想多挣钱，是给老板卖命，不是给社会主义出力。”
“不怪，我过去也这么认为。下海之后才发现这仅仅是事情的一个方面。事情的另一面就是科技成果是没有阶级属性的，但它又是有国籍的。首先是科技人员对国家对民族的贡献，同时也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对人类的贡献。”
“这样看，我们在民办企业工作也具有了谋生以外的意义。”
“是的，我们常说发达国家先进，并不专指那些出成果的公司如何如何。把国与国实力的竞争内化为与企业生存与员工利益息息相关，这才是亲切、长久的爱国主义。”
“希望各方多讲讲这方面的道理。”
后来，孙季川出国了，但他始终不忘以自己的方式为祖国服务。99年8月，在北京国际电视设备展开幕前两天，他从悉尼飞回北京，把在国外为新奥特开发的新产品亲手送到郑福双手上。
几年之后，就在这次第21届大运会之后，NC9000的主持人、新奥特高技术研究所所长吴正斌也与笔者进行了相似的谈话。吴正斌指出：“要好好宣传大运会转播的成功，这次成功应该不仅是我们为新奥特争光，也是为国家民族争光。想想十几年前，我们国产货在视频领域无立锥之地，而现在却已成气候，我们感到十分自豪。”
就是这个吴正斌，98年曼谷亚运会上，为了要比同场转播的韩国等同行转播得好，他忍着肚疼坚持亲自操作，在闷热难耐的转播车上几个小时一口水也不敢喝，硬挺着完成转播。
这次大运会开始不久，他发现转播字幕模板风格不大统一，立即通知大家下班后赶回公司，当天夜里11点多钟，直播人员陆续赶回，他主持修改模板，直到第二天清晨6点，大家又径直到直播现场工作，连续两夜，大伙的眼圈都熬黑了，吴正斌紧锁的眉头也终于舒展了。
（五）与国际接轨
人们常说财大气粗。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任何一个电视制作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国际最先进的设备。
某系统获得几千万元购置电化教学设备。他们请来美、日、中几家著名的设备厂商招标采购，几轮较量，他们选择了某国外名牌，认为一分钱一分货，价格昂贵的进口货一定比国产货好。1999年10月28日该系统电教中心致函新奥特：“我单位曾与98年11月配置了一套进口的非编系统×××RT，在当时而言也是先进的，但在使用过程中，该系统稳定性较差，经常死机，许多功能至今无法使用，且售后服务跟不上，使技术人员对非编系统的先进性产生了怀疑......在我们选购字幕机过程中，有幸接触到贵公司的LE－300非编系统……自LE－300投入使用后工作效率显著提高，灵活丰富的实时特技功能和简便的操作，出现了技术人员不管工作量多大、时间多紧，宁愿排队等候使用LE－300，也不愿使用×××RT系统的现象。我们全体人员有一个共同的愿望，也可以说是一个不合情理的请求，即希望贵公司将我单位的×××RT系统免费升级为LE－300系统……”这封信不但盖了电教中心公章，还有中心主任的亲笔签名，足见其心之诚。
比他们更有钱的国外客户，也认可了中国名牌字幕机。
香港亚视至今已购20套NC8000。联合国粮农机构、美国中文台、美洲东方之星电视台、美国波音公司均选购了NC8000或NC9000。1999年12月，日本一家公司甚至一次用现款提走4套NC9000。
NC8000、NC9000已成为国产字幕机的主导产品。上海电视台为成立四十周年改版，其新闻中心全部更换成NC8000、NC9000，1999年9月13日新奥特字幕机纳入五十年大庆中央电视台高清晰度电视实验播出系统，为该系统配套的一辆日本高清晰度电视直播车中所用的字幕机也为NC9000。一个月后在西安举行的城运会上十几个省电视台的电视转播车上字幕机全部都是新奥特产品。
2000年7月13日是一个中国电视史上应该记录在案的日子。这一天，在北京2000年LG杯亚洲职业篮球赛上，中央电视台一位著名体育节目主持人在现场直播中突然惊讶地问同事：“咱们这次直播也有世界先进的场内积分和技术统计技术了，这不意味着咱们的直播水平已经和国际接轨了吗？”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整个转播现场一片欢腾。中国电视人盼了多少年，终于盼来了这一天！大家纷纷询问是谁开发的？得到回答是新奥特的技术人员用了两天两夜开发出来的。一个历史性的跨越似乎就在不经意间完成了。它从根本上克服了过去因球速过快，转播镜头跟不上，既慢又易出错的问题，这一成果使国产字幕机如虎添翼，实现了中国电视与国际先进水平的最终接轨。
“一号机，调白。二号机，把镜头往上推，对准全部的国旗……好，各组准备，现在进入直播倒计时。”“注意，这个球要进了，进了！字幕注意，几号队员？三号机特写，字幕上……”
绷紧神经，只知道谁进球了谁得了分，而比赛精彩之处丝毫不敢细看，更不敢品味，大运会每一场比赛字幕转播都是一场紧张的战斗。
承担大运会开幕式转播的王冬是新奥特久经“沙场”的操作者，现在她的神经比球类、田径单项比赛的操作员更紧张，因为导演要调度现场八、九台摄像机，根本顾不上她，什么时候上什么字幕、上什么图形全由她自己决定。在狭小的直播车上，她迎面是十几台监视器，不停地闪烁着画面，她身后站着中央台两位副台长，三位导演，现场坐了国家领导人和几万名观众，哪怕只要一次按错键，中国人就会在全世界亿万观众面前出现无可挽回的错误。
整个演播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中央台总导演哈国英的指挥口令时而打破沉寂，间隙中可以清晰地听到王冬敲击键盘的“喀嗒喀嗒”声，十几双眼睛都盯着这个文弱姑娘手下的“核按钮”。这太残酷了，她不过才二十多岁呀，王冬此刻面临的技术上和心理上的考验要比十强赛国足队员大上十倍！
由于大运会规模浩大，许多工作分配到各个部门，从准备到收尾，全要靠自己负责，仅170多个国家的国旗、资料就让新奥特人忙了好一阵，他们到书店搜集各国国旗图案和光盘，与国际网站核对，为了英文译名准确，他们找多人翻译核实，建立自己的数据库。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在王冬后面站着两个技术人员作“监护”，由他们根据现场摄像镜头提前告诉“××队向主席台走来了……”
当开幕式胜利结束，演播室里一阵欢呼，人们纷纷伸手向这位姑娘表示祝贺，她的手冰凉而不打弯，只等着别人来握，并不是学淑女们的故作矜持，而是由于过度劳累和紧张，她的手已经僵直了。
如果冷静地回眸，在电视直播从摄录、编辑、播控整个流程中，民族视频业已经占据了字幕、编辑、播控部分，但这也这只是一席之地，摄录等大型设备才是重武器。古语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如今中国人正在向电视直播的全部领域挺进。郑福双曾经预言，中国视频业必将迎来如字幕机那样的第二次辉煌，中国电视人拥有中国造的重武器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但愿就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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